張圣琳:鄉村旅游未來發展趨勢及案例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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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發布時間:2016-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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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臺灣經驗,我從趨勢觀察,特別是大陸來臺自由行的旅游者的正面評價,跟大家分析臺灣小區休閑的氛圍如何形成。在正式開始趨勢觀察前,我首先說明,因為各位比較熟悉中國大陸的情況,我們臺灣也有觀光局,也有旅游局,可是除了觀光局、旅游局之外,但其他政府部門也同樣的做一些跟休閑旅游有關的事情。換言之,有關休閑旅游的各個層面的經營同時會落在各個不同的局里,分散在政府的組織里。更重要的是,落地的時候是落到社區,不見得是大資本的旅游開發商。社區在中國大陸的脈絡,應該算是街坊。許多經費項目落到街坊,所以街坊辦(街道辦事處)或者規劃公司,甚至學校,有一些不同的方式申請不同的局、科室中,不同的經費來做項目。我會用一個案例來說明,譬如說我是臺灣大學的老師,我的團隊跟桃園市的經濟發展局做了一個大概三年多的與美食有關的項目。還有跟藝術系有關的項目,不過不是在文化局,而是在環保局的低碳中心,因為做的是低碳藝術設計。也就是說,因為散在各個不同的組織里面,所以它是直接鋪到社區的,而不是落到一個景區的概念。

一、天旋地轉:土世紀到云世紀

請問在座的朋友,去過臺灣的可以舉一下手,自由行的請繼續舉手。我碰到中國大陸朋友的經驗是,只要是自由行的都極端的愛臺灣,因為到臺灣后,他有一個很舒服的生活的氛圍,到了那里都覺得是一種休閑的感覺,到底要如何促成這樣的感覺,這個是我今天想要跟大家交流的最重要的一個方面。

 

我今天要講的是從魔獸崛起到臺灣自由行,想請問各位有沒有聽過魔獸崛起?80后應該都玩過魔獸崛起,我的第一篇是“天旋地轉:從土世紀到云世紀”,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改變,魔獸崛起這個游戲是非常關鍵的一個游戲,1980年以后生的年輕人幾乎都知道這個游戲或玩過這個游戲,我會用這個游戲開場,一個最大原因是這個電影正在上映,而且票房非常高,很多當年玩這個游戲的80后,基本上都會去團聚。

 

這個游戲和其他游戲最大的不同是他形成一個非常復雜的向度,每一個玩這個游戲的人可以去客制化自己的角色,也就是說它不是一個規定好的角色讓你去選,而是你自己把你自己的樣子創造出來。玩過魔獸的80后的年輕人現在大概30多歲,他們將會是社會的中堅者,未來十年、二十年,主要是他們在社會中做事情。在讀高中、大學的時候,玩過這個游戲的他們,思考的方式跟現在50、60、70歲的人不太一樣,他們需要客制化,需要有個性,他們理解什么是虛擬、什么是實際,什么是虛擬和實際的交錯。他們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群人,也代表一個正在崛起的個性化時代。

 

從80后的魔獸崛起,我觀察到幾個大的概念:一個是土世紀跟鄉村文明,一個是云世紀跟城市文明。土世紀是什么意思呢?在2008年之前,全球人口的一半以上是在鄉村的,是落地的,2008年之后54%的人口都進了城,2075年的時候四分之三的人口都進了城,所以在21世紀的今天城跟鄉的關系是人類文明從來沒有過的反轉。大家一定要知道這件事情,我們其實在拋棄鄉村進入城市,鄉村未來是稀有的,大家要清楚這個大的趨勢。什么是云世紀?云世紀的概念是在2000年互聯網開始之后。請問在座沒有智能型手機的請舉手,其實每個人都有智能型手機。在1995年的時候,你有沒有想象到你每天都在當滑族(滑手機一族)?我們的生活已經直接和云端連在一起了,我們太多的時候是需要透過跟云端的串聯去接受信息,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跟朋友聊天、知道旅游景點在哪里、哪里有好吃的東西。更不可思議的是支付寶讓各種生活項目瑣事現金流全部在云端處理。水、電、瓦斯,甚至面攤吃碗麻醬面,只要“支付寶”一下,什么都解決了。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們已經進入一個云世紀。我們現在在座的各位是在土跟云之間。

 

2000年生出來的小孩,他們生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互聯網,我們生出的時候還沒有互聯網,還不知道網絡,像我的話,小時候聽的還是黑膠唱片,我的時代就是從黑膠唱片一路到MP3,縱觀所有的改變其實就是這三十年的事情,是極端快速的。我們的文化跟我們的社會在技術進程極端快速的情況下,我們要用什么樣的旅游產品面對我們的顧客,面對我們的市民。過去那樣的一個旅游團一個旅游團的到景點下來拍照,大家就心滿意足的離開。現在呢?來之前就可以網上搜集各種消息信息,來到寶地時隨時連網尋找網紅店家,這對我們做空間規劃、社會設計的人來講,是非常大的沖擊。我們如何規劃設計出,人們需要的多元休閑旅游經驗?

 

在此,我們導入「臺灣自由行」的正題。臺灣為什么讓很多大陸自由行的朋友覺得這么迷人,最關鍵的是它真的非常多元,幾乎想要什么都可以找到,而且只要下了飛機,上了巴士,不管在哪一個城市下車,你都覺得很舒服,像這樣的舒服就會讓你有一種休息的感覺,我們就可以簡單的把它叫做旅游產品,這樣多元的旅游產品為什么可以自然而然的發生在臺灣的每一個城市、每一個鄉村?它為什么沒有變成一個被圈住的景區?這個是我往返兩岸常常在想的一個問題,我覺得每次到了中國大陸、從出了機場或出了車站需要坐一種交通工具到達另外一個地點的時候才覺得可以休息。可是譬如說我在美國20年,我去UC Berkeley念書,我一下飛機就覺得很舒服,為什么我們大陸的城市鄉村不能變成這樣?其實是可以的,其他的社會都可以,我們為什么不行呢?

 

在這樣一個云世紀跟土世紀的轉換之中,休閑旅游已經變成是一種生活風格的追尋。已經不在是去一個景點、為了到一個特定的目的地那么簡單。人們需要到一個個覺得舒服的地方。這里沒有壓力,可以很閑散,可以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這是虛擬的氛圍,精神的回歸。不是原來我們覺得是去一個地方旅游這么簡單而已,而是同現在城市中孤獨、寂寞和壓力的各種復雜的關系結合存在的。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個性、虛擬、知性、體驗這四個大的概念,是我們正在面對的。對于陽江、對于陽西縣來講,你覺得你的城市、你的鄉鎮是要服務過去還是要邁向未來,如果你覺得是要邁向未來,我想通過臺灣的個案,我們一起開始理解,這樣的旅游產品到底如何形成。我們今天的旅游產品有多大的落差?我們如何在中國的土壤中,如何有中國特色的去創造這樣的旅游產品?

 

一個非常經典的臺灣個案叫做天空的院子,這個個案幾乎是臺灣第一個非常成功的民宿。一個年輕人在臺灣環島的時候碰到了這個老房子,這個老房子非常破敗,他非常喜歡,后來就找了他做醫生的表哥,也是一個非常熱愛老房子的年輕人,他們就決定租下來修這個老房子,后來他借了一大堆錢修房子開民宿,第一個月好像只賺了8000塊臺幣(每月要還6萬臺幣的貸款),可是今天,像我跟我的朋友想要住天空的院子,如果幾個月前沒有預約的話是住不到的,天空的院子后來做的非常成功。這個地方是一個非常破敗的小鎮,他們就開始做一個比較公益性的平臺,叫做「小鎮文創」,然后他們就用小鎮文創這個品牌和平臺協助一些其他的年輕人到這個地方來創業、發展各種設計和品牌。

臺灣最美麗的風景就是這些事情,就是一個一個的故事,一個一個的人,他們每個人放棄了一種可以很快功成名就的路,去做他們想做的事。你說這樣到底好或不好,我想問題不是在好或不好上,是說對于這一代的臺灣年輕人,他們在問的是想或不想,我到底想干嘛,我到底是誰、我到底要做什么?這個是天空的院子,從土世紀到云世紀的過程里面,他們是在大地上重新賦予了這個家。他們的很多故事是透過云端的網絡散布出去,大家透過云端了解居然有這么美的一個地方,居然有一個這么動人的故事,居然有這么堅定的年輕人,所以大家開始去那個地方。


二、唐山過臺灣:處處無家 處處家


圖:Treasure Hill Temple (來源:臺灣大學建筑與城鄉基金會)

 

既我接下來要講的個案非常重要,原因是他原來是在郊區的山上,它叫做寶藏巖,1931年左右的時候有人在這個地方蓋廟,然后慢慢的形成聚落,現在臺大在這個后面。從60年到現在整個城市不斷發展,它變成了城市的邊緣,在水岸上的一個聚落。

 

可是這個地方全部都是違建,都是1949年跟著蔣介石到臺灣的單身老兵住在這,這個地方在城市計劃上是公園用地,所以臺北市市長,本來要把這些老兵全部都遷走,把這個地方變成公園。我們城鄉所開始介入這個事情大概是在1990年的中期,我們的學生在這個地方租房子,學生覺得臺北市政府這樣迫牽老兵很不正義,就跑來找我們的老師,我們的老師就協助學生和居民開始介入這個事情,。為了改變迫牽老兵開發公園的既定政策,在這個過程里,我們組織過很多的活動,包括找國際的藝術家來創作,播放在這里拍的影片并請導演來與居民團聚,等等。因為這個地方的地景是非常特別的山城小聚落,臺灣有很多有名的電影是在這里拍的。大家知道龍女士寫過《大江大海1949》,她對這群人是有特別的情懷的,后來龍應臺女士當了文化局局長,夏教授那個時候是我們城鄉所的所長,就帶著龍女士去看這里,在龍局長的支持之下,后來是文化局統一出來管這個事情,所以我們才能夠透過文化局去行文給都市發展局,都發局通過土地使用變更的方式把這個地方變成一個文化特區。這個特區它基本上已經蓋好了,它有三種土地使用,第一種是藝術村;第二種是青年背包客的青年旅館;第三種是原來的居民。整個過程在臺灣做了大概十幾年才做完,因為要一個一個人去協調,一條一條法律去突破。

2008年的一篇New York Time的旅游報導文章說,你如果去臺北的話,有兩個地方你一定要去,一個叫做Taipei 101,另外一個叫做Treasure Hill Temple,也就是這個寶藏巖。換言之,對New York Time記者來說整個臺北這兩個地方非去不可之一就是這個差點被鏟平變成平凡的都市公園的寶藏巖。當時,我們并沒有要把它變成一個名揚國際的旅游景點,當時是想這個地方它到底如何可以讓這些一輩子顛沛流離的老兵能夠被尊重的住在這個地方。整個過程協調了十幾年,很多老兵,就是這里在這個過程中過世了,所以最后搬回這個地方的老兵只有十幾戶。看起來,我們花了這么多時間精力只是為了這十幾位老兵的家。但是,堅守老兵家園的人文精神是非常感人的。對于紐約時報的國際旅游專家記者而言,他在游玩了整個臺北之后,結論是寶藏巖是臺灣人文景觀的經典,值得一游。基本上所有的西方學者到臺灣一定去看這個地方,為什么呢?因為不管它的國家國力再強大,不管他的學術地位再高,他就是沒有辦法在他的城市復制一個寶藏巖。寶藏巖全世界獨一無二。

 

三、民以食為天:鄉村休旅“食務”鏈

1、以吃帶動地方產業

我們接下來講食,我想用一個個案來講鄉村的『食務鏈』。旅游跟食是非常有關聯的,任何一個地方,外來人、自己的居民、市民都要吃。大概三年前,我的團隊在龍潭的地方,龍潭離桃園機場非常近,基本上下了飛機后開車到其他地方去,會經過這個地方,但根本不會停在這里。我的團隊做了很多項目,都是類似這樣的,在一般人看來就是非常的普通,條件極度不好,可是我對這種案子特別有興趣。因為大部分的地方都是這樣并沒有什么特別的,都很普通,所以我們作為一個專業者,到底要如何解決這80%的問題,而不是去專門挑那10-20%的最精彩的來做,對我來講一直是一個很大的挑戰。

 

圖:龍潭區位圖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龍潭基本上就是一個這樣的小鎮,大概二三十萬人,它有都市型的地方,有鄉村的地方,也有非常生態的地方,石門水庫就在這個地方。當時產發局給我們題目是希望用食來帶動整個商圈,營造這個小鎮的行銷,吸引更多的旅游者。對我們來講吃就是煮菜,發展食譜,把菜做好,把食物做的好吃。可是當我們真正去做這個事情的時候發現,整個美食產業的生物鏈是非常復雜的,就說你如果真的要去把這個業態輔導起來,你要針對這個業態里面每一個人、每一個老板。要怎樣輔導每個老板呢,這個是我們碰到的真實問題。

 

圖:龍潭養生好聚落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調查之后,發現它有非常健康的食物美麗的風景以及善良的人。我們就用生龍活WHO——養心、養生、養樂的概念來發展。這個小鎮,龍元宮是他們的信仰中心,所有社區核心的組織都跟這個廟有關,大家每次說臺灣的社區好,可是社區到底要怎么經營的?大家基本上可以看這個商圈,商圈附近它有連鎖店面、廟口、小吃、早市等各種傳統的市集,還有日本時代的警察局,還有一些百年老店。我們會一家一家的拜訪這些店,然后去了解他們的老板,他們經營這個店多久了,是幾代人,每一個店都有一個小小的產業店,這個產業店是怎么回事,他們愿不愿意有一些改進。

 

我們會做公共的參與,在一開始的時候一定會做愿景工作,這樣一個小小的跟吃有關的事情,參與者包括商圈的店家、管理委員會、文化發展協會,桃園商圈的觀光發展協會,龍潭導覽協會、文藝代表、大專院校、客家事務局、文化局、工商局、商工所,所有的部門他們都一起跟這些店的老板們還有市民談,希望這個地方變成什么樣子。在真正開始選輔導誰的時候,需要來說服委員們投他的票,接受我們的輔導,我們基本上選了將近20家作為我們2013年的輔導店家,其中有農場、有做烘焙的、有做蛋糕的、披薩的、客家菜的等等,比如這個花嘿熊餐廳是可以帶寵物去的,每個店都有非常不一樣的特色和不一樣的故事。

 

圖:DO TEA做茶人家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沒有辦法一一的講,我就用這個DO TEA的老板來做案例。他在賣手搖茶,茶店后面有一大間房子可以練習街舞,DO TEA有一個街舞團,把這個社區里的問題少年(臺灣稱他們為小混混)找來一起練習街舞,透過練習街舞,這些問題青少年的價值觀有很多改變。后來我們有表演的時候,他們的街舞是最受歡迎的節目之一。通過跳街舞,很多年輕人就不再做壞事了,因為他們覺得找到了方向。可是這個事情是誰在做的呢,就是這個老板在做,他也不是什么老師、領導或宗教團體。但是他自己愛街舞,也很愿意這樣做,而且他的茶還蠻好喝的。剛剛大家看的這個版面基本上是我們會針對每一個商家寫他們的故事、做各種出版品。除了那樣靜態的出版之外,我們也會組織各種活動。我自己是不太會煮菜的,可是我們要輔導他們,如果是烘焙的,我們要幫他們找烘焙老師,做菜的我們要幫他找做菜的老師,所以做這個案子還認識很多美食專家。

 

圖:云南香料教學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我們鼓勵店家跟店家的支持關系,不斷的告訴他們,這是一個社群,所有的人都應彼此支持,而不是彼此競爭。在我們所有的店家里面,七彩云南規模最大,而且也非常的開放,他甚至會分享各種香料、面食以及云南菜的做法。當然媒體的營銷也是很重要的。還有就是我們除了輔導店家之外,食是非常關鍵的,因為好的食物要有好的食材,當有好的食材的時候,周邊的農業就會跟你有關系,農跟食是結合在一起的,所以我們還做各種農產品跟食物的聯合。我們也協助做產品包裝的設計和研發,更重要的是我們會針對每一個店家,去他的店面、針對他的空間,一個一個的去輔導,他哪些地方是可以更進步的、更好的,包括如果沒有人力的時候,我們會幫他找到志愿者,讓他這個地方真的可以好起來。簡單的說我們就是一路陪他成長。


圖:游逛地圖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也做了很多的遊程,像游逛地圖,哪些地方有什么東西,去了哪里可以打折等等,還有各種生動報表的出版品,各種手冊,都放在這些店里面做行銷推廣。這些其實都還不夠,如果真的要讓他們起來的話,你要幫他們做到位。在臺灣大師體驗團有一些美食的寫手,我們就把這些寫手帶到我們的店面,讓他們可以吃到我們的東西,看到我們的店,跟我們的商家有互動,聽到我們商家的故事,這樣我們商家的故事就會在網絡上。因為我們的商家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他們最會做的就是做面包、煮面、做菜,所有周邊的事情是我們在協助他們做,而且透過這些寫手,我們的店家也會被訓練怎樣講他們的故事。

 

圖:日韓國際學者來訪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為了開發不同的流程,我們還組織體驗團隊去不同的地方。我們也跟高中學校做戶外教學的嘗試。還有非常重要的是國際關系,日韓國際學者會來這里開環太平洋參與式社區發展的會議,我們就帶著這些國外的學者去一個叫高原社區的小社區。日本也在做這種商業街的輔導,明治學院大學服部(Keiro Hattori) 老師的學生們組成一個「自嗨偶像團」,在日本東京附近的商業街自己做歌、自己跳舞,這個自拍偶像團兩年前就跑到龍潭跟DO TEA PK。像這類的事情對店家也都非常的有刺激。高原社區的生態體驗,基本上是這些居民自己發展出來的,做的非常的完整。對任何旅游來講,都希望旅游者們可以留下來,所以我們規劃了兩天一夜的旅行圈。在龍潭附近如何發展?我們不是一個景區,所以對我們來講,亮點、業者跟社區組織都是重要的。風景、古街、老店、聚落、館區、住宿、餐飲、娛樂、茶農、藝文,商區協會、社區協會、導覽協會、文化協會、旅游導覽,等等。我們同時在思考屬于不同人、不同主事者的復雜的生態圈,這跟景區的做法是不一樣的,這個部分非常重要,譬如說像陽西縣,它不會只有景區就好,景區外面也要好,景區外面好會帶動景區好,景區好也會帶動景區外面的需求,現在中國大陸的旅游最拿手的是做景區里面,可是景區外面到底怎么辦呢?我們到了每個地方,出了火車站、下了飛機就斷裂了,外面要怎么好呢?其實整個臺灣的經驗是值得大家來思考的,不見得是真的要借鑒,可是最起碼它真的形成了一些氛圍。

圖:二天一夜旅行圈概念圖 (來源:臺大城鄉所 龍潭規劃團隊)

 

我們幫龍潭他們發展出幾種不同的兩天一夜行,要針對不同的客群,要知道這個產品賣給誰,在這個過程里面,我們在帶團、在教他們。像這些,不管是在主流媒體還是網絡媒體都有故事流露。還有一件事情是極端重要的,當我們做公共項目、旅游平臺的時候,我們會非常強調除了商業盈利之外,同時需要兼顧一些公益活動,推動線下店家聯盟。

 

一個非常成功的個案是一個披薩店。這個披薩的老板是一個離婚的爸爸,他帶著三個孩子,所以這個披薩店就叫做三娃一爸,一開始他的披薩也烤不好,他的小孩也很混亂,可是后來,在我們的輔導之下漸漸的上了軌道。后來臺灣南部的一個小村子刮了大臺風,整個村子被淹沒了,活下來的人想用搖烤披薩重新營生,通過一些關系,他們就跑來學搖烤披薩,后來這個爸爸覺得自己真的是可以對社會有貢獻了,可以幫助比他更需要幫助的人。這些友善的店,對弱勢的人免費,這類事情是在輔導商家的同時,跟他們溝通這樣的事情是該做的,你不是只該賺錢,你的社會責任同樣非常重要。在我們的輔導下,這個小鎮在2014年第六屆臺灣健康城市及高陵友善城市創新成果的時候我們也獲選了,可是這些事情,他的整個過程是相當的復雜的,可是并不是不可能,而且我認為是必須的。

 

四、生生不息:空氣、陽光、水


圖:呼吸山水村 (來源: 大桌環境策略整合公司)

 

接下來的個案,跟空氣、陽光、水有關的,我用雙溪這個地方做案例。受西北市環保局的低碳中心的委托,我們辦了一個低碳藝術節,當時要辦低碳藝術節之前我就上網查到底什么是低碳藝術?查了半天,是什么呢?就是跟北京霧霾有關的藝術創作,大家應該都聽過大地藝術祭,大地藝術祭在日本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在越后妻有,另外一個是在直島,時間原因,在這我就不多講了。我只講低碳藝術節,當時定的主題就用呼吸、水、山、村,因為他的空氣真的非常好,他有山、有水、而且它是一個村,所以我們后來就用簡單的呼吸、水、山、村作為概念,就是希望透過生活,地方參與、低碳素材、尊重環境,而且對我們來講非常關鍵的是地方參與。雙溪的村民他們到底覺不覺得跟這個事情有關,不管是賣面包的、開餐廳的或者是街上走路的這些村民,他們可以了解這而且加入這個事情,因為要有大家的參與,這個地方才會形成一種人文的氛圍。


 

圖:尋找雙溪第三“C”(來源:臺大建筑與城鄉研究所 雙溪第三C團隊) 

在臺灣做類事情,大學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的學生組成了一個團隊,叫做尋找雙溪第三C,在臺灣都用臉書,他們就開了一個臉書的粉絲頁,開始搜各種跟雙溪有關的各種事情。所有的藝術家,我們希望他們用大地藝術的概念,跟地方、跟地方的人都要有關。陳唐陣是雙溪一個很不錯的紀錄片導演,所以他也希望可以透過拍紀錄片來談雙溪的環保,而且在一個廢棄的老戲院,是他小時候在這個地方看戲的地方來放這個影片,街坊、鄰居、長輩們就看他拍出來的雙溪紀錄片。


圖:生命之樹 (來源: 大桌環境策略整合公司) 

廣東工業大學的渠巖老師,王長百老師,我跟他是在做山西許村藝術節的時候認識的,我們把廣東的團隊請過來,渠老師和王老師是主要的藝術家,他們創作了「雙溪一片天」。大家可以看到這片天是雙溪的地圖。他們其實想要說的是空氣真的是太好了,跟北京比起來真的是非常好,竹子都是當地的材料。水內貴英是一個日本的藝術家,他做生命之樹,這些夯土都是學生們跟他一起夯的,過了一陣子夯土就會重回草地里去。韓國的藝術家做了一個染坊,老房子原來就是染坊,通過大家一起來做的設計和參與;書院的老師是用臺灣原住民的方式編了一個樹屋,他們晚上常常在這個地方彈吉他、唱歌,這個樹屋現在還在那里。臺大的第三C,他們就跟另外一組的雙溪小學生合作,透過這樣的藝術方式做了很多街道環境的美化,讓各種的藝術家畫了很多彩繪。老鐵匠開的打鐵鋪有上百年的歷史,他們家世代在這個地方開,雕塑家陳易堅老師就跟他合作了一個開花的鋤頭。

 

圖:樹屋 (來源: 大桌環境策略整合公司)

 

五、一生懸命: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

日本人有一生尋覓的態度,他們做一個事情會極度的認真,那種極度的認真會讓你被感動,認真使他們做出來的東西的品質非常的動人。

接下來要講一些人,在我2009年從美國回到臺灣之后,在做臺灣形象的過程中,對我影響非常大的幾個日本的老師,他們是一些像陶淵明一樣的人。最重要的一位老師是梅元真老師,他是一個農產品的設計師,是日本一把手的農產品設計師,我的日本設計師朋友都跟我講,你的農產品只要被梅元真老師設計過,價錢大概會翻五倍到十倍,可是梅元真老師他不輕易幫人設計,他的理念是『一級產業×設計=風景』。要把鄉村的風景留下來,讓鄉村是一個動人的鄉村,鄉村里面的農、林、漁、牧一級產業需要好好地設計,產業如果活了,那這個村子的風景才能夠留下來。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方程式的時候我真的非常感動,因為我自己是學規劃設計的,也是從空間背景開始的,所以我們長期的思考都是先從物體來做,可是當我真的進入鄉村的時候我發現如果你不做產業,這個村子蓋的再努力也沒辦法讓人留下來,它會漸漸成為一個留不住人的空村。一級產業一定要有好的發展。

梅元真老師在做設計的時候有幾個大的原則,第一個原則就是這個產品本身要非常有產品力,也就是說這個產品的品質要好。第二發展這個產品的農民他真的要有獨特的想法。第三,如果梅元真老師不來幫這個農民設計,這個農民基本就要崩盤了,在這種情況下,梅元真老師就會愿意。梅元真老師從來不出他的高知縣,高知縣在日本非常鄉下的地方,所有要去找他的人就要到鄉下去找他,基本上他做出來的設計風格有幾個關鍵,第一個關鍵是你要看得到的農產品,也就是說不要搞文創搞到不知道是什么,茶就是要有茶的感覺,還是農產品;第二要感覺得到創造這個產品的農民的個人特質是什么,設計對我們來講是非常有感覺的。

 

接下來,在梅元真老師大的概念之下我們去三個地方,第一個地方叫做綾部,綾部非常重要的是有一位塩見直紀老師提倡「半農半X」的理念。半農半X的意思是,每一個人的一輩子都應該發展最獨特的能力,去做你最會做的事,同時要跟農有一點關系,不要完全離開農,這就是塩見老師提倡的「半農半X」。綾部是一個非常蕭條的地方,而且老齡化非常嚴重,基本上學校、區工所都已經被廢棄了,只有醫院還是有人在用的,但那些都是老人家。所以他們在思考的是年輕人要怎樣回流,他們的方向是「年輕人×回流=地方的活力」,為了要讓這個地方有活力,他們成立了一些組織,做這個地方的輔導。這個地區的輔導他同時兼顧著工作、人情和空間。也就是說他為了要讓你真的能夠住到綾部來,一旦與地方“結婚”就不再“離婚”,他們是這么有誠意的,包括你跟你街坊、鄰居吵架,他們的協調小組、他們的人際小組都會來幫你協調。所以他們每一個事情都體貼到你發生任何問題他都幫你處理,因為他們真的是非常希望你可以在綾部。基本上為了要找房子給這些人,他們還跟房地產中介者合作,還有非盈利的機構的協助。村里有很多廢棄的空間,因為村子都空了,譬如國小的空間他們也把它做成民宿,而且有有烹飪教室,有一些可以辦活動的地方,還有在國小的操場上,他們有一些做竹炭的窯可以做各種事情。半農半X是塩見直紀先生的人生哲學,半農半X是一個模式,當時我帶我的學生,大概七八個學生就住在這一間民宿,這間民宿的老板是廚師,老板娘在醫院工作照顧病人。


圖:半農半X(二)(來源:臺灣大學建筑與城鄉研究所 半茶半X 跨境實習團隊)


   這兩位夫妻,老先生是教英文的,老太太是在做自然紡織的,它用植物染,所以她所有的東西都是純天然的,她在做一些手套、帽子之類的東西。綾部市現在已經成為臺灣新農行動者必去取經的重要圣地。我們來綾部是深度的學習體驗,不是淺碟式的拍照留念。我們來這里學習如何從人生哲思發展出村落新生命。拜訪綾部,體驗人情,感受生命,學習謙卑。如果生命是一個旅程,綾部驛站值得駐足。



圖:東方白鸛 (來源:臺灣大學建筑與城鄉研究所 半茶半X 跨境實習團隊) 

 

接下來就是豐岡市,可是我今天要講的是豐岡東方白鸛鳥。他用一種曾經在豐岡絕種過的大鳥。豐岡市民改變農耕方法,一起把東方白鸛重新救回來。大家看到這個大鳥非常大,翅膀張開大概有兩公尺,大概高一米二,這個鳥在1975年的時候在豐岡完全絕種。當時豐岡市民非常的錯愕,因為這個鳥不是像小小的麻雀,它非常的大,原來很多出現在農田中,村落天空,又一天居然全死光了!“最后一只居然在我們的城市絕種了!”這樣的刺激對于市民非常震撼。豐岡市民當時有一個心愿,希望有一天能夠讓東方白鸛重新飛回豐岡的藍天,他們許了這個愿,為了這個愿開始孵蛋,他們從1975年到1989年孵了24年的蛋,終于把三對俄羅斯送給他們的東方白冠的蛋里孵出了五只小鳥,那是1989年的事情。他們在24年孵蛋之后,大家極度興奮之后又進入極度的失落,因為你讓這些鳥怎么辦,你要把它們都關在籠子里面關一輩子嗎?它們要飛出來的話它們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他們就開始思考如何讓大鳥飛出籠子。他們要怎么樣重新創造這個鄉村的奇跡?他們把種米的農法改了,種米的農法要跟白冠鳥的生命周期結合在一起,因為60年代之后的綠色革命使得米的周期跟鳥的周期分裂,所以鳥是沒有食物的,而且有很多農藥跟化肥在鳥的肚子里,所以才絕種了,要讓這個鳥再回來,這個米的周期也要回來。

 

于是他們又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研究米要怎么種才可以和鳥的周期結合在一起。到了2005年他們把這個鳥重新放飛的時候是他們日本的第二皇太子去放飛的,那個時候這個小城市有9萬市民,放飛的時候有30萬人到豐岡去看這歷史的一刻。接下來的過程是他們有非常好的生態,他們因為東方白鸛也帶動了所有的生態旅游,所以他們現在走生態旅游的方式非常好。這個是當時的經驗,農學的參與、棲息地的經營模式。東方白鸛米非常好吃,而且價錢很高,是一般米的兩倍,可是供不應求。

 

馬路村是梅元真老師的設計。十幾歲以上幾而且他除了長釉子之外不長其他的東西,在1980年代的時候他們賣釉子相關的產品,一年大概是3000萬日圓的收入,2005年是30億。他們發展了上百種跟釉子有關的產品,包括化妝品、食品、養生品,包括各種產品,可是無論如何就是都跟釉子有關。因為他們是在一個非常偏遠的地方所以他們并沒有觀光客,而且他們并不是要引觀光客來,他們就是透過網絡來營銷他們所有的產品,然后他們所有的產品的設計都是梅元真老師幫他們設計的。

六、農人文:但為君故 沉吟至今

當文明從鄉村文明急速變成城市文明的時候,跟農有關的人文已經都不見了,我們現在想到的農村都是產業,農都是農產品,可是我們想想看,我們的農民、所有的習慣其實是在數千年的農業文化里面慢慢形成的,花了數千年去形成這些農耕文化,我們花數十年就可以把他們統統拋開。



圖:翡翠水庫 (來源:臺灣大學建筑與城鄉研究所 半茶半X 跨境實習團隊) 

農的人文精神非常重要,是鄉村體驗的核心。接下來我用臺灣坪林這個除了種茶之外他不能做任何事情的坪林水源保護區分享我的團隊透過品牌化「臺灣藍鵲茶」以及「山不枯」兩個社會企業的個案,談臺灣大學輔導坪林茶鄉文化體驗的經驗。我認為「品茶品萬物、喝茶喝人生」。如何在一口茶里面喝到整個山林的生態,在一口茶里面品味一個人的一輩子,這個是我們持續投入坪林的希望。坪林的全區全部都在大臺北飲用水的翡翠水庫集水區里。翡翠水庫是臺北和西北的飲用水源地,所以是600多萬人的飲用水,所以它是全臺灣最高規格的環境保護的法規,它是基本上連修房子都要申請,根本不能夠蓋新的房子,而且也不能夠做民宿或者住在那個地方任何停留性的住宿。坪林原來是大家從臺北到東海岸都需要經過的驛站,有點像是一個奉茶的地方,在坪林休息的過路人,通常會買茶吃飯休息,所以經濟還不錯。2006年,坪林碰到一個比翡翠水庫的水源保護區還更嚴重的事情,國道五(雪山隧道)的開通,有了這個雪山隧道之后,大家就直接從臺北到宜蘭花東,幾乎沒有人需要停在坪林,所以坪林那個時候的經濟就突然蕭條到只有原來的20%-30%。我們進去的時候是在2011年-2012年的時候,所以是在它非常凄慘的時候。當然還有一些大的關鍵問題,跟高山茶崛起有關的問題非常的多,我就不在這邊細講了。

臺大作為一個學術教育機構,我們跟這個鄉村到底有什么關系?臺大城鄉所以及臺大其它系有情懷的師生們,從做空間的協調規劃、環境課程、品牌輔導、技術開發、地方教育,開始輔導陪伴坪林茶農。對我們來講地方教育非常重要,因為那個地方的小孩因為教育品質不足而被迫離開。我們城鄉所的一些學生一開始進入坪林我們以為我們要做空間規劃,我們以為我們要來規劃一個生態茶鄉,我們以為這個生態茶鄉它可以變成一個旅游的景點或者一個景區,可是當我們真的開始進去以后,忽然發現沒有任何居民要理會我們,因為大家一聽到生態就很反感,他們覺得他們今天就是為了臺北人喝水,所以他們需要保護臺北人喝的水。為了保護臺北人的水,坪林的生態不能開發,導致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真的是這樣,我們輔導的一些茶農,有老婆跑了的,有離婚的,大概條件比較好的這些茶農他們會希望他們的孩子在初中的時候就去新北市,去投靠他們的親戚,不要回坪林了,最晚是高中,他們高中就希望他們的小孩走掉,千萬不要回來,因為在坪林沒有任何發展,所以他們就覺得,就是為了你們這些臺北人喝的水,我們就是這樣妻離子散,當我們這些大學老師跟學生進去,想應該來幫助茶農,可是我們到底能干嘛呢?我們后來發現,如果我們今天不協助賣茶,是沒有人要理會我們的,我的名片開頭叫茶農,就是因為進入坪林,它不是一個項目,我們沒有跟任何政府部門拿經費,我們是學生去做青年創業貸款,然后做社會企業的創業。我就是因為進入坪林,我現在有一塊茶園,我常常去茶園鋤草,所以基本上對我們的茶農來講,我是一個還蠻不及格的茶農,因為太忙了,連續兩年春茶沒有采收。可是無論如何,我跟這個茶園的關系就讓我非常堅定的知道我們就是要在坪林扎根了,我們就是要在坪林這樣做下去。    

這張照片的后面其實就是我們的茶園,而且我們在這個過程里面就發現年輕人都不喝茶的,年輕人都喝咖啡,我們團隊的這些年輕人,其實他們原來也都不喝茶的,也都是開始進入坪林,修這個課之后開始愛上茶,開始學茶,開始做茶。各種不同的跟茶農有關的,各種體驗式的旅游,我們的團隊就發展了不同的配套,包括茶園不能采茶的時候可以來鋤草,因為是生態農坊,草非常多,現在我們品牌的輔導老師是陳煥堂老師,他基本上是臺灣最牛的一個茶老師。

 

 

圖:蔡佳芬老師 (來源:臺灣大學建筑與城鄉研究所 半茶半X 跨境實習團隊)


除了我們自己之外,我們也帶其他的老師跟其他的學生進去,像這個蔡老師,她是吹長笛的,她是個長笛音樂家,她也因為去坪林愛上坪林了,我們還幫她跟坪林國小、坪林國中一起辦音樂會,她還在坪林發現了一種傳統的歌叫做相褒歌,就是互相褒揚,互相贊美的歌。她因此還做了一些跟相褒歌、跟坪林有關的藝術創作,而且跟高科技結合的、跟我們創新設計學院的高科技電子音樂結合的一些活動。這個是我們的坪林國小、坪林國小的畢業典禮校長也把我們找去,跟我們講那屆的學生,他們的爸爸媽媽已經沒有一個人在種茶了,也就是說整個坪林的茶文化基本上就要斷代了,所以他們希望我們幫他們設計采茶、做茶,到了畢業典禮那天,又親自奉茶的儀式。在農夫市集擺攤,我們還在坪林做課業輔導,臺大現在有二三十個學生,他們透過臺大要求的0學分的服務學習,用志愿者的方式每個禮拜的一三五跟當地的茶農合作,帶小朋友,幫他們做課業輔導。我們也跟科學家合作,透過臺大新成立的「氣候變遷學位學程」在坪林分上下學期開兩門實作課程:坪林一度C,與坪林自然酷。我們知道氣候變遷對于農業有非常大的沖擊,所以我們也非常關心對坪林的茶區的影響。我們這個1度C和自然酷開到今天已經是第六個學期了,會持續的變成核心課程。


除了臺大之外,當我們的團隊2012年進入坪林區的時候,坪林是一個被大家遺忘的地方,那個時候我心里都在想,目標是什么呢?目標是三年之內有四個團隊在里面長出來,基本上我們是做到了,陳一泰是臺大財經研究所的高材生,他就回去跟他爸爸種茶去了,北科大有一對學設計的年輕男女朋友,他們就用這種義工的方式做不同非常溫馨的微旅行的流程,現在在坪林在2016年的今天,剛剛結束這個學期有上百個學生,大概有六七門課都是臺大,都在坪林。



圖:山不枯 人長青:左到右的五位青年創業者:郭名揚、楊賾駿、蕭定雄、楊佳軒,以及李佳璇。 (來源:大桌環境策略整合公司)

 

我們的目標非常簡單,就是希望坪林這個地方可以被年輕的、最優秀的大學生記住,在他們大學的時候,他們一輩子都會跟這里有一種關系,像我們的學生,基本上就在這里創業了,我在這兒有五個學生,他們就創業了。這個是他們的茶,紅茶、烏龍茶,老手路包種茶(將要失傳的味道)。他們公司的名字叫做大桌,就是大家圍的這個大桌,為什么叫大桌呢?這個是因為我們城鄉所的傳統,我們城鄉所一切都講究參與和共識,所以我們做什么事情,我們圍著大桌討論形成共識。他們就覺得,他們要延續這樣一個大桌精神,跟團隊內部、社區、坪林或者其他的地方,都以大桌共識的精神來進行。大桌的產品,所有的設計跟所有的事情完全都是他們自己從頭到尾自己包辦的。

 

我們開始開公司是因為我們被盤商忽悠了,以為盤商要以合理的價格訂購一千斤(每斤六百公克)的茶。但正式簽約收茶時,盤商人間蒸發了。當我們突然之間有了一千斤茶的時候就發現一定要趕快開公司,才能夠讓這個茶被賣得掉。這一千斤茶后來五位茶農負責四百斤,我的團隊負責六百斤。我們趕快開一個公司,趕快開始賣茶,結果我們的學生就從什么都不會到把這600斤茶賣完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也是因為這樣的波折,使得他們開始知道他們是可以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漸漸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這個情況。

從旅游出發,經過休閑,回到鄉村。鄉村最根本的還是農。對我來講農不是一種技術,它是一種態度、是一種信念,它是一種用生命陪伴春夏秋冬的態度,它是一種但為君故,沉吟至今的信念。不論我們心中希望如何在鄉村旅游,今天面對鄉村,不管是臺灣的鄉村、不管是大陸的鄉村,不管是美國、日本任何國家的鄉村,任何一個社會的鄉村,我們還是要回到農,所有的鄉村如果它失去農的時候,這個鄉村上基本上只是一個服務都市的消費文化。鄉村一定要跟農有一個深刻的結合。而且對我來講,食養農創是時代核心。所有的創在科技的部分你可以不管是如何的情況,你最后還是要回到安全的食物,這是人最基本需要的。我今天在臺灣案例的部分或者是國外案例的部分跟大家就分享到這兒,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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